絕處逢生 江銘輝 五夢網
屋漏偏逢連夜雨,人在倒楣時,種下瓠瓜的種子生出來卻是菜瓜。一個人的生活不可能平順,難免有風有雨,應付今天,明天的日子正準備等著你。所以一個人生活在世界上,遇到事情,不要臨陣脫逃,要勇敢面對,不要畏縮,甚至在走投無路時,也不要自殺。
程小如從小不愁吃、不愁穿,父母親只生她一人,可說掌上明珠,造成她不喜歡讀書,整天與一些好逸惡勞的同伴混在一起。她雖然不喜歡讀書,但長得亭亭玉立,容貌姣好,每天逗留在舞廳,向一些火山孝子,拿些零用錢花用。
父母親死後,程小如委實傷心一陣子,想她從此無依無靠,萬一有事情要請求誰援助呢?
有一天不幸的事情終於發生在她的身上,她從舞廳與一位心儀她的火山孝子跳完舞回到家裡,發現家裡起火,她馬上衝進去搶救家裡值錢的物品,但是她什麼也沒有搶到,還被火燒傷,送到醫院,所幸沒有大礙。
這樣在醫院經過二星期後,她出院了。她馬上發現她處於最困難的惡劣環境,不但沒有地方可住,並且身無分文,怎麼辦呢?所幸她身上還有一只紅寶石鑲嵌的金戒指,它是有一次在舞廳跳舞時,一位恩客送的。到了當舖,她把它當了一萬元。一萬元,她拿去租房屋一個月,花了八千元,又吃了午餐,花了二百元。剩下一千多元,往後的日子怎麼辦?
「如果我能再進入「麗麗」大舞廳,碰上一些熟悉的火山孝子,向他們借些錢,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,他們應該不會拒絕我吧!」但是想到要進去舞廳,首先要有一套豪華的衣服、帽子和漂亮高跟鞋。現在身上只剩一千八百多元,而一套豪華的衣裳少說也要四、五萬元。沒有這身打扮,怎麼跟恩客跳舞,開口向他借錢。
程小如一邊走一邊想著,終於走累了,也想盡了,都沒有辦法進入「麗麗」大舞廳,最後她決定直接到她認識的舞廳恩客家裡,直接向他借錢。但到底找哪一位恩客好呢?
「不能找吳四傑,他是有妻子的,萬一被他的太太看到,怎麼辦?柳洪亮,他此刻仍然在公司加班,還沒有回到家裡。找鄭瀾洪最好,他是內科醫生,嘉義市人,單身在台北市工作,口袋裡有的是錢,我今天早上拿去當舖當的紅寶石金戒指就是他送的。」一想到鄭瀾洪,程小如就又期待,又高興。
到了鄭瀾洪的私人診所,程小如本想直接衝進去他私人看病的房間,伸手要向他借五萬元。雖然心裡這麼想,但是她卻沒有這麼作。她還是去掛號,等醫生吧。坐在診所裡面,她對自己的衣著寒酸感到羞恥,想鄭瀾洪可能已忘掉她了。
終於輪到她看診了,當她進入鄭瀾洪私人看診的房間時,望著自己一身寒酸像洗衣婦的簡陋衣服感到羞愧難堪,往昔在舞廳那種雍容華貴,眾星拱月的姿態全部消失了,擔心鄭瀾洪會不會認識她。
進入看診室,程小如一屁股坐在沒有扶手的椅子上,面對坐著有扶手的鄭瀾洪,他高高瘦瘦的個子,厚嘴唇,黝黑皮膚,穿著醫生的職業白袍,含有志得意滿,驕傲的樣子,讓人一看就討厭。這種態度和他在麗麗舞廳那種當火山孝子卑躬屈膝的樣子,真的差了一萬八千里。
「妳有什麼病嗎?」他說著,也不抬頭看程小如,似乎將她完全忘了,他旁邊還站個小護士,程小如又不好意思開口借錢。
「妳說呀,妳到底有什麼毛病?」他再次不耐煩催促著。
「我發燒,喉嚨痛、咳嗽、流鼻涕。」程小如期期艾艾的說。
鄭瀾洪用聽筒聽診程小如的胸部,又命令程小如張開嘴,察看她的喉嚨。然後開口說:「輕微感冒,吃吃藥,二、三天就會好,到診所附設的藥局領藥。」
「下一位病患請進。」鄭瀾洪喊著,示意護士把程小如急著趕走,讓下位病患來看診。程小如一句要借錢的話都沒有機會講,就匆忙離開看診室的坐椅,去藥局繳費領藥了。
當程小如走出藥局時,發現身上剩下的一千八百元,全部花在診所醫生的診斷費和藥費,現在她又真的身無分文了。
走在街上她認識到世態炎涼,人各有命,她終於不再對自己這身樸素的打扮感到羞愧,沒有漂亮的衣裳進到舞廳,也沒有關係,她要快快樂樂的生活著,從現在開始,到明天,下個星期,永遠、永遠她都要愉快的活下去。
這時她突然看到路上有一只男用手提包,她把它打開。「阿娘喂,足足有一千萬元。」
這時她的心七跳八下,一會兒想把它據為己有,一會兒想失主不知道有多著急,她想到自己剛才遭受鄭瀾洪的奚落,自己不能再犯同樣的過錯,於是站在那裡等著失主來領回。
一會兒果然來了一個中年人,慌慌張張的在尋找失物,程小如將小提包拿給他,他非常感激,拿出其中的五十萬元要致贈給程小如,程小如不收,但是該中年人硬是要給,最後在盛情難卻下,程小如勉強收了十萬元。
有了十萬元,她去百貨公司買一件豪華粉紅色的衣服和金色的高跟鞋,第二天她穿上這些衣物。在麗麗大舞廳大方的跳舞。(圖)
圖:穿著豪華粉紅色的衣服和金色的高跟鞋,在麗麗大舞廳大方的跳舞。
現在她主要的目的是尋找一位如意的郎君,她不隨便和火山孝子跳舞,也不隨便收他們的禮物。
不久她看中一位四十多歲的殷實商人,比起二十出頭的她,年紀似乎大了一點,但這也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,因為他有錢、沒有家累,且真心愛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