»  中國文選  2012-03-01 兄弟情深

兄弟情深      江銘輝    五夢網

 
今年的穀物已快收成完畢,早上弟弟王阿義來到哥哥王阿仁的家,說是要借米篩,其實是要看看哥哥的收成如何?
 
王阿仁和王阿義原來跟父母親住在同一個村莊,兩兄弟從小就非常孝順也非常友好,兄友弟恭,王阿仁是老大,後來二十歲就結婚了,太太也很疼愛小叔,有好東西經常不忍心自己先吃,留給小叔吃,小叔也經常替大嫂作家事。
 
不久王阿義也結婚了,遷到村子的另一地方,因為父親沒有多餘的閒錢,只能買下一小塊貧瘠的農地供王阿義耕作。在平常的歲收,王阿義還可以勉強溫飽,但是遇到像今年農作物歉收,王阿義就捉襟見肘了。
 
今年因為風不調,雨不順,穀物的收成只有往年的六、七成,弟弟借了米篩後,也沒有進來喝杯茶,就匆忙回家了。
 
 
「……十五、十六、十七、十八、十九、二十,總共二十袋。」,晚上王阿仁坐在家裡的晒稻場,數著裝好的稻米袋,總共有二十袋。想著今天秋季的稻米收成普通不好,弟弟王阿義的田地比自己貧瘠又小,想大概不會超過十袋吧。
 
哥哥王阿仁想到他一家有五口,母親(父親已經去逝)、妻子和二個孩子,二十袋的米雖然一家五口要吃六個月有點勉強,但如果大家省吃儉用,十八袋應該足夠,弟弟生活並不容易,平常豐收的時候只能吃個半飽,今年穀物歉收,他可能陷於半饑餓狀況,人家說,打虎親兄弟,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,何況弟弟平常對我也很和藹,很尊重。弟弟雖然沒有小孩子,但只有十袋的米是不能過活的,我應該幫助他渡過今年的冬天,但必須不要讓他知道。
 
這時天漸漸黑了,黑雲幾乎遮蔽了月亮,冷風颼颼。王阿仁毅然間扛起一袋的稻米,往弟弟家裡走,在路上碰到一個人,彼此錯肩而過(圖),他也不以為意,到了弟弟家理,將米袋放下,回到了家裡,發現晒稻場的米,仍然有二十袋,並沒有減少,自己感到莫名其妙。
 
 
圖:王阿仁扛起一袋的稻米,往弟弟家裡走,在路上碰到一個人,彼此錯肩而過
 
他也沒有時間想那麼多,又扛起一袋到弟弟家裡,在回到家裡的路上,又碰到一個人,他的身材跟第一次看到的人很像,可是天這麼黑,風這麼大,天氣又這麼冷,王阿仁急於趕回家,因此也沒有注意來人是什麼人,但當王阿仁回到家裡,又看到晒稻場的米仍然是二十袋。這一下,王阿仁奇怪了,他左思右想,想不出原因。
 
最後他決定把他的太太叫來,一人扛一袋到他弟弟家裡。於是二人扛著稻米往他弟弟家裡走。這時他小心翼翼扛著稻米,走了一會兒,他看到前面有一個人背著一袋米,他的旁邊也有一個女子也背著一袋米,向他們方向走來。王阿仁馬上叫他的太太與他並肩走,橫在道路上,把小路檔住。
前面二人發現道路被檔住,只好在王阿仁的前面停頓下來。
 
王阿仁一看是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婦,便問:
「三更半夜,你們扛米要到什麼地方?」
「這麼晚,你們扛米又要去何處?」弟弟問道。
 
二人心照不宣,原來哥哥想幫弟弟的忙,渡過難關,弟弟也想協助哥哥,在同一時間,互相送米。
 

兩兄弟互相擁抱笑起來,雖然這時冷風颼颼吹來,二人身上背著沉重的稻米,但他們的內心是這樣愉快的和溫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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