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儿记 江铭辉 五梦网
这是一个盛大的婚礼,宴会地点是台北市,XXX大饭店,宴会主人也很大方订了一桌新台币五万元的宴席,共100桌。婚礼结束,宾主尽欢,都赞赏饭店的酒菜美好,服务周到。我刚好是饭店的总经理,宴会主人说要来向我致谢。
几个星期后,宴会主人蜜月旅行回来,来到我的住家拜访我,我在我的客厅接待他们夫妇(图)。我们从天南聊到地北,从天文聊到地理,无所不谈,从莎士比亚谈到莫泊桑。这时他突然叹了一口气,他说他的遭遇跟莫泊桑的一篇小说「洒圣水」很类似。
图:我在我的客厅接待他们夫妇
莫泊桑的「洒圣水」描述法国的一个乡村,有个木匠,年仅五岁的独子,突然失踪了,他着急万分的到处寻找,但始终找不到,于是变卖家产,到各地去寻找儿子,可是旅费很快就用尽了,他只好到处乞讨,最后来到巴黎,在一间教堂谋得一个洒圣水的职位。时间一幌就是十五年。
有一天,他竟然在教堂里遇见了他那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。原来他儿子当年是被到村里演出的马戏团人员拐走的。此后随马戏团辗转到各地表演,后来这个马戏团解散了,他儿子是个聪明、可爱的小孩而被一位有钱的老太太收留,供他吃、穿、住的,还供他读书。老太太死后并将全部的财产留给了他。
他也曾四处寻找父母亲的下落,但除了知道父亲叫皮耶鲁,母亲叫琼思外,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无从寻找起。
现在,他因准备和一位女孩结婚了而来到此教堂,因而寻得了父亲。
而作父亲的,为了找寻自己的儿子竟不惜花费十几年的时间,也算苍天有眼,终于让他找到了,俗语说;「有志者事竟成。」
宴会主人说到这里,不禁的眼睛红了起来。呜咽哭泣。
我听了也哀叹说:「我也有类似情况。」我说我原来不住在台北市,我老家住在嘉义市,嘉义市有座美丽广大的公园。我经常带我将满五岁的孩子去公园散步,有一天,我们去公园散步时,看到一群小朋友在玩溜滑梯。我的小朋友也跟他们一起玩耍。我看他们玩得不亦乐乎。不久我的烟瘾来了,我发现身旁没有半根香烟。于是暂时离开,买香烟去了。
当我买香烟回来,发现我的小孩子不见了,我心里一惊,于是问溜滑梯的小朋友,小朋友说我的小孩子跟一名流浪汉,一起离开。我当时想到就是诱拐事件,于是在公园里到处寻找,但都没有结果。后来,这个流浪汉找到了,他说他已经把我的孩子卖给一位台北市的商人,其余他就不知道了。于是我辞去嘉义市的工作,和我太太来到台北市,想就近寻找我的儿子。
台北市对我不算陌生,因为我以前所读的T大就是在台北市,于是我就在台北市定居,到一家知名饭店的工作,由于我是T大毕业的高才生,又聪明勤劳,经过20余年我终于升到饭店的总经理。但我始终没有找到我的儿子,我的太太也每天思念我的孩子,烦恼过度死了。
这时,我的一个女佣端茶进来,当她端起茶时,不知为什么,脚拌到桌脚,
把茶泼到宴会主人的身上,我心里一惊,一方面责备女佣这么粗心,一方面请我尊贵的客人将西装脱下,我请人将它用熨斗烫干。当我的客人脱下时,我又再次吃惊,几乎要喊出你是我的儿呀,但话将说出来时,想到我若这样认定他是我的儿子,万一不是,不是很糗嘛?让我再进一步确认,时机成熟再相认,才是良策。原本当宴会主人脱下西装和冷领带时,我发现他颈部有胎记,而胎记的模样和我失踪儿子的模样一样。于是我问他小时后的乳名,为什么会失踪。他说他小时后叫「阿瑜」,父亲叫「天送」,母亲叫「阿兰」,五岁时在公园和小朋友玩溜滑梯时,给人拐骗卖给台北市的一为贩卖布匹的商人。后来这位商人死了,虽然将全部的财产留给他,但并不多,只能餬口。他也是T大毕业,且聪明肯劳力,经过多年的奋斗,他的财力已经是地方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了。
「儿呀!我是你的父亲柳天送,你的母亲吴淑兰,因想念你过度,已去逝,你小时候,叫柳鸿瑜」,家人都叫你“阿瑜”,你是我的孩子没有错,这从你身上的胎记可看出,于是我们热泪盈眶,互相拥抱。之后孩子和媳妇搬过来和我一起住,我又重享天伦之乐。